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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海湾的星

2022-03-30

(21级广告学二班黄俊力)“你的好友向你发来了排位组队邀请”,望着那个偷偷窥探过无数次的头像,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受,对方或许没有想到我会接受,迅速将匹配模式换成了五人排位。进入对局,选出了最拿手的英雄却打出了超鬼战绩,我尴尬地笑笑,只能不停地发送“抱歉”的快捷信息。输掉对局是意料之中的事,看着败方MVP的他,我不由得苦笑。第二局,拿到c位的我依然全程梦游,好在队友给力,很快赢下了对局。看着又是MVP的他,我莞尔。打开手机QQ,找到那个特殊表情备注的联系人,“不玩了要去校园跑,还有五十公里没跑呜呜。”许久不见回复,我自嘲地笑了笑,戴上耳机出了门。

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产生交集的呢?或许是高一总是去三楼上厕所时擦肩而过的数面之缘;又或许是听说了太多关于他的“传奇事迹”:被缴了无数个手机依然我行我素;再或许是因为高二分班时一起坐最后一排的革命友谊……总之一定是在阳光普照的秋天,一个温暖晴朗的午后。

他叫鸿,是我黑暗高中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光,也是我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阿拉斯加海湾的星。

高二分班,我被莫名其妙地分到了全校唯一的理科实验班。因为数学和物理都不是很好全靠双语和副科吊着,自然也就在这个班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班主任是年轻气盛的男数学老师,他大手一挥便开始着手安排按分班成绩换位置。就是那个时候吧,我看到了同样坐在最后一排的他。他脸上带着少年气的桀骜与不屑,与我的顺从和颓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之后的学习生活也算是波澜不惊,虽然是单人单座,但由于教室太小,我和鸿也算得上半个同桌。他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乖乖地剪短了头发,被班主任说了几次之后也穿上了校服。他理科很好,大概是喜欢在双语课上做理科题目的缘故,自然地,他的双语也是“大红灯笼高高挂”。我总是会向他请教一些数学题和物理题。每次看到被我用各色水笔画得乱七八糟的习题册和各种“惨绝人寰”的考卷分数,他总是强忍笑意,耐着性子逐一为我答疑解惑。作为回报,我总是偷偷塞给他一些双语笔记,企图引导这尊“大神”全面发展。

半个学期相处下来,发现他“生人勿近”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柔软的心:他总是会在做完理科题之后认认真真地抄好双语笔记;面对我的追问,他几近抓狂但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一遍又一遍地回答我那些在他看来很基础的问题;被语文老师批评作文字迹潦草后会自己偷偷流着眼泪一遍又一遍地重新誊写……习惯了他平时的意气风发,看到他偷偷抹眼泪的时候我还是很震惊的,偷偷传了张纸条给他,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大概是一些安慰的话吧。现在想起来还是蛮庆幸的,见到了那个脆弱而真实的他。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他一定会考得很好的,我想。一方面真心为他高兴,因为以他的能力不应该坐在最后一排;另一方面又有些许不舍,分开之后我在班里又要一个人了。成绩很快就出来了,他以极度强势的姿态闯进了全班前二十,而我呢,虽然年级排名取得巨大提升,但班级排名还是稳居倒数第五——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名次,因为倒数五名需要在班会上进行失败经验总结。“艾略特曾说过:‘世界就是这样告别,不是唰的一声,而是嘘的一声’。高中生活过半,我还在一直跌倒、一事无成……”记得当时我是哭着下台的,他什么也没说,默默递了几张纸过来。

期中考试之后,换座位之前,班主任突然决定推行同桌制度,自然而然地,我和他因为成绩互补做了同桌。我笑着让他多多关照,他撇撇嘴,小声嘀咕着:“我平时还关照你少了吗!”我假装没听见,背过身去。

之后的同桌时光也是丰富而琐碎。我常常帮他带晚饭、带饮料、带零食。我监督他背课文,他盯着我写数学作业;我帮他考前划答题模板的重点,他帮我复习物理公式和解题方法。他早读睡觉时让我帮他盯着老师,我就故意吓他说老师来了;他上课玩手机时我总是自觉地帮他“望风”,毕竟他也不听劝而我们也算一个小小的“命运共同体”……

临近期末,班主任又突然决定放弃同桌制度,继续沿用之前按成绩选座位的制度。“我们可能要说再见啦。”我开玩笑说。他却一言不发,只是之后去吃晚饭的次数越来越少,中午睡得越来越晚,上课玩手机的次数越来越少。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班主任好像说过,班级前十可以决定要和谁一起坐。

期末备考那段时间正值流感盛行,大家一个个都戴上了班级统一发的棉布口罩。他每次帮我解口罩时总会调侃我头大,我也不甘示弱地说他眼睛小。

按照电视剧的情节发展,我们应该进步神速然后荣登互帮互助光荣榜,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或许是由于太在意,我们双双发挥失常。换了位置就迎来了寒假,我给他写了一张明信片偷偷夹在了他的数学必刷卷的答案里,算是彻底为短促的同桌时光画上了句号。

之后呢,我们迎来了史上最长的寒假,我也常在QQ上问他一些问题,对于步骤从来能省就省的他会给我写整整四页的解答过程。

高三?都快得几乎没有记忆了。我还是会去问他一些题目,同时给他带去一些作文热门话题的素材积累、阅读答题思维导图之类的东西。

高考之前,我们换上了同样的“逢考必过”的头像,在考试前互道加油。只是换了手机之后,那些曾经存在过的证明都没有了。

高考之后,我们意外地在驾校相逢。他剃掉了曾经视若珍宝的头发,考了军校。

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是他发来的雪景和一条语音,点击语音,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第一次见这么厚的雪,我一个人在雪地里玩了好久。”我回了一张树被吹断的照片,说湘潭只有无尽的妖风。